远征军女兵与美国医生的跨世纪情缘




出生湖北浠水,现年94岁的方寿纯老人,是中国远征军新一军38师的女兵。作为中国军队医务人员,方寿纯历经滇缅公路建设、松山之战等。其外甥女毛菊元是省计生委退休干部,曾于2010年飞赴纽约,与姨妈同住了3个月,之后赴浠水、大冶、长沙、南京寻访姨妈的抗战经历。

20岁加入中国远征军

毛菊元介绍,1941年,方寿纯在云南参加刚组建的中国远征军新一军38师。当年12月,她和4名女医护人员坐军机飞往印度,在印度兰姆伽的盟军西卡乐夫医院工作,那里有美国、英国、印度、缅甸和中国的医护人员。
“姨妈儿时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子,幼读私塾,习文认字,参加远征军时才20岁出头,一直不乏追求者,直到1942年在盟军后方医院遇到美国援华医疗队医生康威。”
毛菊元介绍,康威出生于美国加州一个医生世家,毕业于美国一所著名医科大学,1941年来华,与方寿纯在成都盟军后方医院相识,当时康威是方寿纯的主管医生。相处日久,两人相恋。
短暂的婚姻
1945年8月日本投降,方寿纯答应了康威的求婚。1946年1月,在双方朋友见证下,两人在上海结婚。
战后盟军医院中的英美医生陆续回国,康威提出带方寿纯一起去美国。考虑到年迈的母亲和还在读书的弟弟需要人照顾,方寿纯忍痛与康威告别。此时她已怀了康威的孩子。
方寿纯回湖南后,在长沙第四人民医院找到了工作,不久女儿方励利出生。康威在美国收到喜讯,寄来美元和3斤高级羊毛绒。
朝鲜战争后,大洋彼岸的康威联系不上方寿纯,另娶妻,生了女儿,取中文名康诗琳。康诗琳长大,康威送她到台湾上大学,毕业后在一家旅游公司做导游,经常带团到中国大陆。康威告诉康诗琳还有一个姐姐在中国大陆。1979年,康诗琳终于打听到方寿纯在长沙的地址,她赶往长沙,与姐姐方励利见了面。
1982年,康诗琳带方励利赴美留学。1992年,完成学业并有了自己的房产公司的方励利,把72岁的母亲方寿纯接到纽约生活。方寿纯在纽约开过托儿所,还坚持做了6年义工。
再见面相对无言
考虑到康威美国妻子的感受,方寿纯直至1994年9月才在方励利的陪同下,去加州见也已年迈的康威。
毛菊元向记者描述:两人在一家中餐馆见面,康威拥抱了方寿纯,扶方寿纯先坐下,自己再坐下。两人交谈不多,几乎相对无语。用餐时,康威不停给方寿纯夹菜。
48年后这唯一一次见面,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两年后,82岁的康威病逝。他的美国妻子先于他离世。
她有了两个女儿
康诗琳与方励利感情很好,对方寿纯十分尊重。没有了父母的康诗琳后来从加州搬到纽约,和方寿纯母女住在了一起。
毛菊元说,她和姨妈一直有通讯联系,几年前她在纽约请姨妈回忆她在远征军的故事时,老人还神志清醒。当问到为什么坚持那么危险的抗日医护工作,为什么48年寡居一直不再婚时,老人想了想说,因为家谱中记载浠水方家是方孝孺的第十八世后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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